多伦多——莱昂纳德因左膝问题至少缺席两周、很可能更久，这消息既在意料之中，也让人稍微松口气。说意料之中，是因为伤病更新本来就是“莱昂纳德体验”的一部分，跟抢断、强投两分和干拔三分一样，早就不稀奇了。
从2017-18赛季算起，莱昂纳德缺席了球队赛程的44%。就算相对健康的年份，单季打超过四分之三赛程也不多见。过去九年，他有一次打68场，一次65场，还有一年60场；另有一个赛季整季报销，一个赛季只打37场，剩下三年都停在五十多场。给莱昂纳德设出场数，你大概会把线画在60场，然后盼着别出岔子。
所以，周五对华盛顿打了28分钟、周六正常训练、周日又在明尼苏达按惯例做了15分钟赛前热身，最后却临阵退出——按球队消息源说法，是他感觉到左膝肿胀——这些都属于“可预料”的那一面。你永远不知道哪块地方会突然冒烟。赛季开局慢热，他37投12中，膝盖当时是不是已经有问题？还是纯属偶然？谁也说不准。
跟莱昂纳德打交道，你可以做足计划、做足准备，但有时候他的身体就是会说“今天不行”，而他也学会了听身体的话。
让人稍感安心的是另一面：周一核磁结果干净，没有显示伤病或结构性损伤。不是那种撞了一下、听见“啪”一声、关节突然撑不住的情况。这就是莱昂纳德和猛龙面对的现实：他的膝盖经历过太多，有时候就是会肿。磨损，积累，年纪到了你或许懂，没到也迟早会懂。通常休息加治疗就能消下去，接下来一周左右他会照这个方案走，然后重新评估。
乐观估计，他最早也要两周后才能重新穿上球衣——先歇一周，再花一周做体能恢复。但也可能更久，因为他原本就在逐步恢复状态，膝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了脾气。
若两周后回来，他会缺席七场，理论上能在11月11日猛龙主场对凯尔特人时复出。若拖到三周，他会在11月17日对尼克斯、地点Scotiabank Arena时回来，届时已缺11场。谁知道呢。在莱昂纳德的世界里，计划永远赶得上变化。
涟漪不会小。最大的问题是，剩下这帮猛龙球员得打得明显比被森林狼打花那场好，否则赛季才满月，希望就要开始晃了。这其实是整段莱昂纳德故事里被轻轻带过的一环，大家太容易沉浸在他回到2019年带夺冠的那支球队、以及这位NBA史上最好的双向球员之一加入后这套阵容会是什么样。
莱昂纳德、斯科蒂·巴恩斯和科林·穆雷-博伊尔斯组成NBA顶级防守三人组的前景，想想确实有意思，小样本里看着也有意思。但真正悬在头顶的问题，不是“有莱昂纳德时他们什么样”，而是“没他时他们什么样”。按乐观预测，这样的比赛也会有20场甚至更多。
没有莱昂纳德的猛龙，能跟强队掰手腕吗？上赛季他们做不到。能稳稳压住弱队吗？这恰恰是他们上赛季冲进季后赛、拿到东部第五的关键。答案马上揭晓。可对明尼苏达的提前预演并不好看：首节就落后两位数，半场前露了点活气，进入第四节时却已经62比90落后。
“在他回来之前，我们得自己想办法，”RJ·巴雷特说。他目前以场均21分领跑猛龙，莱昂纳德缺阵时，他的进攻担子只会更重。“不能就这么松手。不能再打出明尼苏达那种比赛。”
头号任务：斯科蒂·巴恩斯得比打森林狼时好得多。那场球，猛龙最好的球员打出了生涯最糟的进攻表现——12投0中，0分。“显然我丢了很多空位，”巴恩斯说，“我的三分都是大空位（打森林狼三分5投0中，赛季至今14投2中）。他们在内线收缩，所以我的三分很空；中距离也没进；内线有人协防，我冲不到篮下；还丢了一些简单的球。但防守端我觉得自己仍有很大影响（他送出4次抢断，但正负值是全队最差的-27）。”
可缺口不能只靠巴恩斯或巴雷特填。上赛季猛龙轮换里两根支柱是布兰登·英格拉姆（在莱昂纳德交易中被送去快船）和桑德罗·马穆克拉什维利（自由市场签约湖人）。两人在猛龙合计只缺七场，而且都打出了生涯最佳或接近生涯最佳的赛季。他们不是完美球员，但合计场均32.7分，效率不错。
换来莱昂纳德意味着失去一些深度，猛龙的赌注是内部够用，能扛过莱昂纳德不可避免缺阵的那些时段。对森林狼砍下全队最高22分的贾科比·沃尔特，大概率会顶替莱昂纳德首发；二年级内线科林·穆雷-博伊尔斯则需要在已经展现的高水平防守之外，添点进攻火力。其他人也得找办法贡献。三场样本太小，但值得提一句：替补控卫贾马尔·谢德从季前赛起就深陷低迷，三场常规赛投篮命中率只有23%；中锋雅各布·珀尔特尔打满三场、场均22分钟，赛季总得分还没上双。谢德和珀尔特尔通常不被要求大量得分，可要是两人合计能拿20分，而不是三场加起来6.7分，拉贾科维奇肯定会舒服不少。
猛龙走到这一步，本来不让人意外。稍微让人皱眉的是，它来得这么早——赛季才开打一周，莱昂纳德甚至还没到最佳状态。但事已至此，其余轮换必须证明：他们打得好到足以让当初换莱昂纳德这笔买卖站得住脚。
格兰奇三点：
1. 猛龙不是孤例。莱昂纳德缺阵当然不理想，他的伤病史也总让人担心，可很多比他年轻得多的球员也在缺阵。奥兰多魔术（1胜2负）周三和周五要来多伦多打两场，却将没有明星前锋保罗·班凯罗和控卫杰伦·萨格斯。魔术从2023-24赛季以季后赛球队身份冒头以来，首发阵容就伤病不断，这不过是老剧情。俄克拉荷马雷霆周日同一场折了两名首发——杰伦·威廉姆斯（腿/脚踝）和卡森·华莱士（肩）——两人预计都要接受手术并缺席较长时间。犹他爵士周一输给灰熊的比赛里，明星球员小贾伦·杰克逊和劳里·马尔卡宁都因伤离场。底特律活塞缺少全NBA中锋杰伦·杜伦，夏洛特则少了射手康·克努佩尔。
无需支招：沃尔特才刚进第三个赛季，却已经赢得猛龙老将们的信任——至少在后者看来，没必要在他准备接管莱昂纳德留下的首发分钟时再灌输什么。“我不觉得他需要帮助，”巴雷特周二在OVO Athletic Centre训练后说，“在我看来，他一点不像需要帮助。他能行。我们经历过这种事，下一个人顶上去。去年我缺阵时，他替我首发过很多场，也替Quick（伊曼纽尔·奎克利）首发过。大家都准备好了。”
多给雅各布，不是少给：达科·拉贾科维奇承认，首发中锋珀尔特尔三场场均3分，确实不理想。让他更多参与进攻是球队专注解决的问题之一。上赛季珀尔特尔受背伤困扰，场均仍有10.7分；而距他场均生涯最高14.5分也只过了两年。“我们得更多通过他打，”拉贾科维奇说，“我觉得转换进攻、早期进攻里都有机会通过他展开。是他设掩护后找早期口袋传球？还是让他作为连接点？我确实认为那里有更多机会。”